20年后,活在别处的青春(陈升新专辑)

升网 by:升网 分类:解读 时间:2007/03/26 阅读:87 评论:0

有时候会想,在台湾做一个音乐人其实是蛮幸福的,因为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人可以走到一起。从最初的刘家昌、叶明德到民歌时代的杨弦、胡德夫再到后来黄金十年里涌现出的罗大佑、叶佳修、李建复等好多人,哪怕现今活跃在舞台上的周董与绮贞,我们似乎也很容易就能从他们的音乐里捕捉到那些一脉相承的影子。而这个老男人陈升,亦是那血系丰满的大家族里不可漏弃的一个人物。不仅因为他很早就为齐秦、杨林等人写歌;也不仅因为他启下于刘若英、任贤齐、金城武;单单他最新专辑《这些人,那些人》中那首革新之后的《变》,就能听出他对已故大师梁弘志以致一个时代的敬礼与缅怀。

博尔赫斯说的,时间构成了过去,过去也构成了时间。当时间如手中的细沙慢慢流逝,当一个男人躯体发福、容颜不再年轻,他便用自己那早已不是常人能够参透的沧桑表情唱出了这样的歌曲:“狗脸的岁月啊,没有人可以停止成长。单纯的阿呆心理很不明白,年轻的身躯为何要有这么大的梦想。”我仿佛又看见了《铁皮鼓》中奥斯卡,有那么坚定而善良的眼神,却在自残中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成长甚至成熟;我也仿佛又回到了那个2000年的夏天,阳光如炒米粉一般泛着诱人的金黄,一个短头发的女孩踩着单车飞驰在南昌街头,朴树在耳边放肆地歌唱:“我有那么多的理想,我还有那么大力量,我要改变世界任凭我想象!”

去年11月《城市画报》做采访的时候,陈升说他最喜欢的大陆乐手是朴树还有左小诅咒。其实我想他是对朴树《我去2000》那盘专辑的喜爱,毕竟那是一盘装着太多惊艳的专辑,而且里面的东西是那么的激扬叛逆热血沸腾。40岁的老男人陈升说他喜爱,那是因为他的内心从来都装着一腔年轻的情怀。陈升是真正内心酷的人,这种酷,单单从他那一头板寸和有时候孩童般的笑容里你是看不出来的。

陈升的这盘《这些人,那些人》里亦是有很多他的年轻情怀的,这不仅仅是对于当兵、纵酒、本命年的怀旧,更多的是一种用现下的躯体活在20年前青春的情绪。引子里陈升就有唱到“他们说你已离开这城市,也不再属于那城市;他们说你已经离开这些人,就不再属于那些人。”我总觉得,这字里行间的“城市”与“人”其实是对现实生活的浓缩。事实上,所有经历过的,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而经历过许多后,现在的我们也不再是从前纯粹的我们了。我们总不停地回忆过去,那些有关青春的日子,然而回忆的时候我们的双目却早已变得浑浊,好像掺满了盐,当它渗出泪水的那一刻,连我们自己都不清楚那略带咸涩滋味的液体是否是真实流露?也许我们在还像奥斯卡一样留恋着童年,可是我们的躯干却随着日历的翻阅生长、发育、膨胀;当我们或许还憎恶着与母亲偷情的表舅,可是自己也不由自主地陷入了那无以自拔的虚伪的爱情。这就是人生么?无奈却平常自然,还涂有伤感的色彩。

在对人生无尽的伤感与无奈下,陈升这盘在不惑年岁里诞生出的专辑被深深地打上了解构主义的烙印。它不再是一首情感饱满的恨情歌;也不再是完美无缺五十米深蓝的亚得里亚海画卷;在它里面,更多的是对行走过的生命的一个个闪回,而那些悠悠闪耀在回眸中是北海道、是台湾故土、是北京、是上海、是无数蝈蝈鸣叫萤火虫飞舞的温暖而年轻的夜。

陈升用“引子”、“桥这边”、“桥中央”、“桥那边”将整盘专辑解构成四个部分,“桥这边”与“桥那边”的旋律大致是一样的,“桥那边”显得略微激昂而漫长,像是醇酒,是岁月的窖藏让它回味悠深。“桥这边”匆匆走过,有如干渴时手边的那一罐啤酒,一口喝下,只为很爽。于是在“引子”那些对青春岁月与旅人生涯的抒怀过后,“桥这边”的陈升开始与老酒鬼布考斯基为伍,嘲笑现实,讥讽生命,甚至与孩子一起用娇嗔诙谐的曲调充满怀疑地唱起“莫非他们也偷偷的喂我吃了米共田。”“米共田”,谁都知道指的是什么。可是不明白为什么从一个40岁的老男人口中念出却失去了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时的搞笑,反倒有了一点淡淡的苦涩滋味。《本命年》后,人生走过了“桥中央”,后来的生活失去了激越却开始回忆青春,学会了在翻阅过往日记时一页页地品味人生。也许有天,当开始我们沉醉于日记本,我们便开始了最初的苍老……

听了整整一个礼拜的《这些人,那些人》,最初听的时候总觉得音乐里存在着很多日本歌曲的元素,比如恰克&飞鸟;后来听,听得却越是心疼。也许陈升是真的老了,也许我也是真的老了,为什么竟没听出那许多风花雪月?(文/鲸怪)

非特殊说明,本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本文地址:http://bobbychen.cn/blog/?id=347

评论列表

发表评论

  • 昵称(必填)
  • 邮箱
  • 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