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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升:我不能成为伟人 但有些东西要坚持

时间:2013-1-6 18:33:55   作者:   来源:   阅读:650   评论:0

陈升:我不能成为伟人_但有些东西要坚持

陈升称自己是民谣活化石

[提要] 陈升曾经说过“我是民谣活化石”,他承认自己老了,却仍如孩子般任性。他一个人旅行,走到哪里写到哪里。他说,虽然我不会成为伟人,但还是有一些东西可以坚持……

写在前面的话——
50岁的男人掌纹里全是漂泊

逃避老的办法之一,就是去听陈升的歌。
这个被誉为“民谣活化石”的台湾歌手,曾以一首“把悲伤留给自己”唱痛了每一个爱人的心,更是将那首“北京一夜”唱到了百花深处。那是个永远不会老的顽童,像游吟的行者记录生命。“暂凭杯酒长精神”,陈升并没有把悲伤留自己。
如今对于已经步入中年的陈升来说,生命中实在没有多少事情值得他再去彷徨,只有年龄可以拿出来感慨。所以,他越来越爱旅行,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看起来一点都不虚度生命的样子。

很难再听见他唱以前那样的歌——自言自语自怨自艾。连爱情都结了婚,陈升体内多余的感情,也只能消耗在路上。现在他走到了北京,在初冬最寒冷的空气里与我聊天。
由于对后海环境的生疏,我们在一个没有暖气的酒吧露台上促膝而谈,摄影记者和我都冻作一团,陈升虽也冻得够呛,但还是很体贴地点了一大碗热腾腾的西湖牛肉羹。为了应景,他给自己点了杯冰冻咖啡,伴着被冻住的思维,吐字缓慢,眼神游离。50岁的他已经发福,还不时地说着一些冷笑话,磁性的嗓音偶尔蹦几个脏字,夹杂生涩难懂的客家话和几个还算标准的英文单词,典型的台湾老男人的幽默。
硕大的脑袋上两道开颅留下的白色刀疤,肚皮上密密的针眼,吃了两碗牛肉羹的陈升,有一点饱来呆地跟我握了三次手,皱纹里全是故事,掌纹里全是漂泊……在他的第999滴眼泪里,我看见了丽江的春天……

布鲁塞尔的浮木 一个人的旅行

陈升的歌总是带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沧桑,听起来,有那么一丝淡淡的哀伤。一个人的夜里听陈升,你会从他深沉浑厚的嗓音中感受他独特的人文气质,以及令人莞尔的洒脱和幽默感。从《把悲伤留给自己》到《然而》,从《风筝》到《北京一夜》,它是这样地贴近我们人生中的各个角度,他的音乐就好像一面神奇的镜子,诚实照出每一面我们看得见的与看不见的。

“走到哪里,写到哪里,”陈升笑着说,他一直在旅途中寻找流浪的感觉。“流浪,就是走自己的路。”陈升——这个流浪的人,把他的地图和感动写成词、哼成谱,唱出了人在旅途的孤单自由。跟着他的歌去世界各地走走看看,会发现不一样的天空。
陈升说自己一直喜欢一个人到处乱走,不管是年少还是年老,婚前还是婚后。“我爸爸是很典型的公务员,他是家里的长子,所以一辈子留在乡下。我们家有四个小孩,我是老大。我不想像长辈那样过日子,就决定训练我自己,把自己弄得很漂泊。”这便是陈升旅行的初衷。

陈升:我不能成为伟人_但有些东西要坚持

陈升不想像长辈一样过日子

“你说要一个人去旅行,但是归期却没有约定,亚得里亚海边风中的吉他声……我怕你在异乡夜里孤独醒来……你就这样离开吧,抛弃吧,让我孤独生活……”——《一个人旅行》

从小学时,陈升就喜欢地图,如果觉得哪个地方看起来碍眼,就想往哪里走走看看。1997年,北纬10度的帛琉群岛,三月袄热的夜里吃麻辣火锅喝白干,陈升与齐齐哈尔回来的中年男子在晚风中回忆北疆的一切……
39岁那年厌倦了鸟语花香的台湾,他狂奔祖国的最北部,躺在那砌着歪歪扭扭碎花磁砖的浴缸里,享受着漠河旅游官员特许给台湾同胞的一小时热水澡,陈升在北纬53度的寒夜里放情大笑。
40岁生日的时候,他一个人提着6瓶海泥根,在圣米兰大教堂前面跟一群流浪汉喝酒,第二天被清洁工人叫起来。“那是真正流浪的感觉。”
50岁生日的时候,本想独自庆祝的他却在台北的夜店差点被众人扒光。
说到这他哈哈大笑,突然脱下厚实的大衣,露出白色短T恤包裹下的圆肚皮,又点了一杯冰咖啡,他说要配合一下我的寒冷。这便是他在北京的寒冷里所激发下的创意。同样奇怪的感觉,来自几十年来的走走停停,一个人的旅行。

陈升:我不能成为伟人_但有些东西要坚持

陈升说艳遇没有下文,“天雷勾动地火之后就惨了”

“我在欧洲时,跟一群当地年轻人一起,在路边抱着吉他唱歌,晚上就睡在不知名的旅店。第二天起床时睁开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想半天都想不出来。”听起来很洒脱,也很有收获。
创作的人需要沉淀,对陈升来说,一个人旅行等于闭关修炼。“不舒服但也蛮爽的,平常想不到的东西都会蹦出来。”当然还有异国他乡的艳遇。在欧洲旅行的时候,在美术馆看到一个女生,像是日本人,我真的很想冲过去拥抱她,其实我发现她也在偷看我……溺水的人只要抓住一块木头,都会是救命稻草。异国他乡遇见同种人,每个人就像一块布鲁塞尔的浮木。”
但故事并没有结尾,“因为天雷勾动地火之后就惨了。”他吃吃的笑,一派老男人天真与世故。陈升是超级念旧的男人,结婚多年,老婆依然是旧的。“我不会像很多人那样,经常换老婆的。”但是他也会收藏人生旅途中那些“关于身体的记忆”。

50岁的陈升说自己的风格就是流浪一辈子,“我常常跟儿子说,要不是他,我已经浪迹天涯,比如去南美洲的某个国家革命。”陈升的下一站,选在了切-格瓦拉的出生地。“明年,我要去阿根廷!”他突然给我唱起了《阿根廷别为我哭泣》,手舞足蹈,声音沙哑而含糊,带着一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兴奋,我被冻僵的思想在他浑厚的歌声中渐渐温暖起来。

一群雄性的争斗 野男人的荣耀

“男人是大一点的孩子,永远都管不了自己……梦的草原没有尽头,风里有些雨丝沾上了眼眸……”很多年前,陈升就在自己的歌里这么形容男人,同时形容自己。长大后的孩子变成了野孩子,长大后的野孩子变成了野男人。高中毕业的那年夏天,做汽车零件生意的野孩子陈升,接到了要去抽签的兵单。那一夜,18岁的他决定独自赶回乡下抽签。不让别人来决定他的去处。从高雄骑到彰化,200公里的路程,伴着那辆相依为命的川崎一百,陈升骑了一夜。清晨,抹了一抹结在护目镜上的雾水,他满意地对着照后镜的自己笑了。那一刻,他认定自己是一个很野很野的男人。大概是在部队当过兵的缘故,陈升骨子里一直就有好斗的血性成分在。

“台湾男人是有一点野的,一群雄性在那里斗来斗去。”回忆起自己上一次打架,陈升恍若隔世。
多年前陈升帮齐秦做《狼》那张专辑时,有一次齐秦喝多了就要去打另一桌的人。“我就跟他说,我实在是太不爽你每次都要这样,而且做唱片做得很烦,我真的很想扁你,你知道吗?”“那我们两个去打一架好了。”齐秦也很拽。众人相劝无果,两人就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推来推去,一直打到酒瓶乱飞。“他带的那个戒指,把我的鼻子都刮破了。我就勒住他的脖子,用我的优势,就是我比较大只佬,就这样一直掐一直掐一直掐……”
他站起来给我比划自己掐别人的样子,表情既紧张又痛苦。三天后,齐秦带着肿胀的下巴与他在公司重逢,陈升的眼睛,有一只是黑色的。

陈升:我不能成为伟人_但有些东西要坚持

陈升骨子里有野性

天蝎座的陈升很信命,2002年的一场飞来横祸,也让烈性的他改变很多。“那是一桌不认识的人让我过去敬酒,我去敬了,但是没有敬完。”没有敬完酒的直接后果是,那桌人叫来黑社会,把陈升打到了颅内出血。颅内出血的后果是,头骨被塞在肚子里面,再也不能用右手弹吉他。在病床上躺了半年的陈升,最终却撤消了对凶手的诉讼。“我想起我妈妈说的话,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很自然地撩起衣服,大刺刺地给我看他肚子上的针眼。这里曾经缝过他的头骨,如今却是一个野男人的荣耀。
“有些人生来就是牵绊,那个凶手三十几岁,半辈子都在坐牢。我不能说我不怪你或我不恨你,但我要去过我自己的人生。”他看着旁边的一个没有烧火的火炉,自言自语起来。“也许你命里注定就有这么一劫,躲也躲不掉。我宽慰他。“相信星座,相信血性,都不如相信年龄。”他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感慨地说。“生命就是应该去丽江逛逛,去跟美女聊天!”

我没有明星风度 我没有不能唱的舞台

作为一名台湾的老牌歌手,陈升每年都要举行跨年演唱会。而他对演唱会的要求,也是出了名的严苛。有一次,陈升当时的助理“奶茶”刘若英给他做表演嘉宾,因为堵车迟到了,登上舞台的“奶茶”,在台上一遍又一遍地拼命道歉,可是升哥晾了她很久,就是不让她开口唱歌。

“我们做艺人的,演艺是你的事业,我只是把我的客人介绍给你,你应该在那边等待着,他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不要说你得罪不起,一般的朋友都不行!”
回忆那次演唱会,他有些生气,一边说一边把围巾翻到脖子的后面。“你撞车你跌倒,人家才不要听你那个啦。我不要听到一个人上台是说,不好意思今天我感冒唱的不好,屁话,那你干嘛要唱吗?不好意思,我今天塞车?那不是我的事啦?因为有的人,一辈子就看一场演唱会。我曾经收过一封信,一个歌迷来看我的演唱会,他要坐8个钟头的车子,然后去看四五个钟头的演唱会,然后为了买这张票他可能会存钱存很久,你做得不好真的会对不起那个人。”

“你不喜欢找理由的人?”
“对!NO EXCUSE!”他突然冒出一句英文,意思是“没有借口”,很重很重发音,吓我一跳。
“陈大哥,我有问题要问。”“叫升哥就好了。”他悠悠地说道,拍了拍肚子。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要求很高?”
“这跟白痴不知道自己是白痴是一样的道理!”他有点诧异我的问题。
“升哥对你们是不是很严厉?”我转向其他白痴。
“我们正在努力追赶升哥的脚步。”小护士的吉他手大炮有些战战兢兢。
这便是陈升的原则之一,跟性格有关,跟年龄无关。

陈升:我不能成为伟人_但有些东西要坚持

陈升在什么舞台都能唱

这么多年来,无论在什么场景、什么状态,只要麦克风在手,陈升就能抛开一切放肆地歌唱。有人来有人走,台上人歌唱,台下人岁月仍在。这样一唱就是12年,陈升唱成了升哥,“三不一没有”(不走星光大道,不当一些所谓的评审或是教授,不要像老师一样去演讲,没有不能唱的舞台。)的原则依然没有变。
在这“三不一没有”之外,陈升承认自己是个输不起的人,比如对待奖项,他没有那种失奖后还能笑容满面的所谓明星风度。“我真的没有这种精神,你要我在那边坐几个钟头,然后得奖又不是我,我不要。还要假装有风度,口上说恭喜恭喜,最好把你杀死。什么陈大哥,你入围了哦。我才不要入围,你就直接告诉我有没有得奖就好,反正我没有那个风度,去了就一定表演。如果只是为去拿奖坐个老半天,我受不了。”说到激动处,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杀死的动作,然后很开心地笑了。在他笑容的每一道皱纹里,都是一个老男人的沧桑故事。

一辆车,一沓晚报,念汽修学校的陈升蹬着单车,送晚报给自己租下了第一间房。
一壶茶,一包烟,一支笔,光复南路的小店里,留下他多年前奋力写书的痕迹。
50岁的陈升依旧在他的旅途中继续漂泊,继续游浪,继续着愤世嫉俗……而他中年发福的样子,圆胖的笑脸,却依然像一把费洛蒙,洒在北京的空气中,不断飘散……(文/书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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