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升网

陈升:听岁月发出的声音

升网 12年前 ( 2008-08-18 ) 654 抢沙发
陈氏风格的微妙如何形容呢?像一个对花粉过敏的人浸润在微风里,细微的花粉尘埃拂面而来。忽然,一个喷嚏。小说结束了。

《风中的费洛蒙》是本怎样的书呢?看了几篇,发现没怎么看懂。或者说,作者不是要让你懂得一个很囫囵的道理,他只是要传达给你一股气息,进入到一种情绪的包围里,然后体察到一种敏感情绪的变化。这种陈氏风格的微妙如何形容呢?像一个对花粉过敏的人浸润在微风里,细微的花粉尘埃拂面而来。忽然,一个喷嚏。小说结束了。读者才回过头觉察花粉触动的记忆,于是新的感觉产生了,似乎又把原来的情绪在脑海里演绎了一次,这样一种情绪的变化,可以是从高峰到谷底,自然,也可能是惆怅无所得,只是一种氤氲的聚集和散去,这是一本青春气体混沌弥漫的书。


  文章里不断提及“岛”的概念,有水围绕,所以孤独,有水围绕,所以在外面的外面,行人更在青山外,那里有更精彩的世界,但文中的人并不知道,只能用对话去揣测,在《矮子福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听得懂你的话的人,一种是说叽里咕噜话听不懂话的人,一切陌生既新鲜又恐惧,那个外面成为遥远的彼岸,这个“外面”是小说的外面,也是意识抵达的边界,真正的小说在“外面”,我们看到的是“里面”。


  譬如《钟》这样的文字,与其说写的是一个故事,不如说是一种恋物习性,经过房子的时候,形成看房子上钟的习惯,也就忘记了自己的手表,忽然有天房子的主人搬走了,钟没有被带走,也就停止了。不如说“死”了,于是,这个习惯还要继续,“我”感到日子要被打乱,因为没有时间工具了。故事若有若无地藏在文字的后面,那个主人和我的关系,那个房子锁着的记忆,这些东西都被碾碎成了花粉,你只有在一喷嚏的时候,忽然想到整体,但它已经杳然无存。


  另外《晚场电影》给我的印象也很深,“凡事都要有结局吗”,这样的句子扣问一种有剪辑色彩人生观的人,很多人喜欢人生和电影一样,有开始、发展和高潮、结束,但很多人的人生就如同你和电影的相遇,你未必惦记过程,倒是很想知道结果,偏偏所有的东西都知道了,唯独没有结局。可能每个人都有这个体会,小时候的露天电影,看到后半场睡着了,以后会经常做看电影的梦,把结局演绎好多次,那个悔恨会埋藏在梦里。这些短小的文字,比小说诗意纤细,又比诗歌更安静节制,它冲击你对通常虚构作品的理解,也许和陈升的音乐一样,它希望带给你一种“通感”,如果我的一位朋友说自己喜欢听陈升的北京一夜,他说喜欢坐在高楼的天台上,脚悬挂在万家灯火的上面,听很迷糊很飘渺的《北京一夜》,这哪里是听音乐呢?是听岁月发出的声音,你理解了这个心情,自然就知道如何读这本书了。


作者:杜文   来源: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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