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升网

陈升:我是民谣活化石

升网 19年前 ( 2002-03-18 ) 887 抢沙发

陈升:就算全世界都听得不爽,至少还能爽我一人!

“华语流行乐传媒大奖”最佳民谣艺人奖得主

庆幸我是做记者的,我可以绕过网络、杂志上成堆的因爱某个歌手而滋生出的、被愉快地折磨着的泣涕涟涟的文字,在某一个合适的时候把我关注的歌者约到电话那头,直问我想知道的一切、阅读他卸妆之后的真切表情。

那晚陈升刚结束一次出行回到台湾,由于电话信号不好,陈升等了很久。他说话时语调平缓却直率,他承认自己是民谣“活化石”,但坚信自己的诚实乐观;他敬业但也似乎更敬自己的心。这是一种让人心也沉静的真实,是台上卷起的裤管,是CD机里的娓娓的乐音。

在采访结束时,陈升说:以后若有机会见面,请提醒我曾做过的这次采访……           ———严明

我成了活化石

记者:你今天才回到台湾,又是从哪里归来?

陈升:刚参加了马来西亚的华语学校募款演出,演了5场。他们说要找一个台湾的创作型歌手参加,就找到了我。

记者:这次《南方都市报》主办的“华语流行乐传媒大奖”中,你获得了“最佳民谣艺人”奖,谈谈你的感想吧。

陈升:当然很高兴!关于得奖,我自己总是在拼命地写、走动,一直也不在意这样的事,也很少有空去回顾。总觉得不断地寻找新的感受最重要,这样才能不闭门造车。

记者:你觉得把你定位成“民谣艺人”准确吗?

陈升:在台湾,说到民谣,一般是指那种“老人家”的原住民的音乐。后来也有像罗大佑那样的一批人也写大量的民谣,他们受美国音乐(比如鲍勃·迪伦)影响很深,再后来大学生也写民谣……其实民谣的概念已经模糊了。现在人听音乐基本上已是“看样子而不听内里”,大家主要是看我的音乐背景、个人经历这些方面,如果说我是民谣,那我就是喽!我最早从事制作的,做了四、五年然后写歌唱歌,其实20年前创作艺人的路线不是很清楚的。我现在都成了活化石了。

记者:这些年你出了十多张唱片,已经形成了一种质朴、超然的风格。但我觉得你现在的音乐越来越随意,好像是在“自己玩”,似乎不在意别人听不听。

陈升:哈哈,因为商业唱片的方向、听众口味太难猜了。我后来发现怎么猜都不吻合,那……我不如索性爽一点好了!就算全世界都听得不爽,至少还能爽我一人!

记者:你怎么看民谣的发展前景?

陈升:我比较悲观。民谣歌手的派别性太强了,他们太注重自己的格调、路线而不肯作些改变。但毕竟要走进商业、最终要走进唱片行或版商那里去,主流毕竟是第一路线。因为两难,所以悲观。我们不能去骂观众不懂音乐、不去关注音乐的深刻内涵;我们也不能去骂那些“杠子头”:“难道为了商业改变一下、化个妆什么的会死吗?!”

记者:我觉得你对台湾的原住民的音乐也很关注。

陈升:台湾有差不多50万原住民,9个少数民族。有的族已经只有不到5000人了,语言都快被消灭了,这真是一种危机。我们曾做过一个叫“新宝岛康”的专辑,收录非普通话的民歌。我们想在这些民族在被汉化、全球化之前尽量留住他们的声音。

民谣歌手的前景

记者:我刚采访了滚石艺人发展部的陈勇志经理,他说现在的娱乐形式太多,音乐的处境并不乐观。

陈升:哈,陈勇志就是恨不得杀死其它娱乐形式,就留下电影和音乐!现在娱乐的东西确实多,电玩、网络……有人说“成也电脑,败也电脑”,外界的诱因太多了,孩子们对纯音乐的东西便不重视,这地方也越来越没有我们的位置了。有一个曾说过:“这个世界太乱了,再这样下去,三十年后就会灭亡!”可是说这句话的人叫苏格拉底,他在3000年前就死了!这世界还好好的。周围多些快乐的方式也好吧,更丰富、更精彩嘛。我就扮好我自己的角色,用痛苦的方式走下去。

记者:你怎么看现在铺天盖地的R&B音乐潮流?

陈升:对这R&B,我骨子里是对立的啦。这种东西是一部分出去生活过的人带回来的,好像也不纯粹。我不排斥,但也不会喜欢。我们身边有很多素材值得我们去写,也必须去写。对于创作题材,我肯定会以我站立的地方作为第一优先。R&B是“老黑”的东西,那是别人的强项。“黑的”过来的时候我就用“黄的”跟它玩好了,我们能写出《北京一夜》这样的东西,他们会吗?我有拿手好戏干嘛不用!

《北京一夜》的故事

记者:你的《北京一夜》是在什么情况下写的?

陈升:那是10年前,我在北京新街口的一个叫百花录音棚录音,录了几天都录不好,特别着急。于是我们一群人就在晚上出去喝酒,我反复念叨并哼唱“Why am I in Beijing?”,就带出了“One night in Beijing”这个歌名,当时别人都说这旋律感觉很好。后来我又去了北京的很多古迹,怀想两三千年的历史。看到哪些城门我一下子就涌出许多感想:多少故事、多少悲欢离合都发生在这些城门之下!爱情、战争……太多东西可以写了。写出这首歌也是老天的赐予吧!

记者:你像游吟诗人一样喜欢一路走一路写,在你游历的时候,你把感受生命放在第一位还是把找灵感写歌放在第一位?

陈升:主要是歌手的这个职业特点决定我们要到处走,在大陆好像叫“走穴”吧。我是创作艺人,我就会特别留意记下各种感受,一路累积,像海绵一样不停地吸收。

骨子里的乐观

记者:一个人经历多,沧桑感也会重,这在你的作品中也有体现,你是个骨子里的悲观主义者吗?

陈升:我应该是个乐观的人,正是因为乐观才会诚实地看世界,才敢于把明天的可怕说出来。我有一种“想通了”的真实的快乐!

记者:这种乐观包括爱情吗?你的婚恋观是什么?

陈升:我永远都是鼓励爱情的。我恨不得每天都活在爱情里面,但又不能,所以就去看看山、看看海排遣一下。有时觉得明天又是特别不确定的,说不定变心的人就是我老婆,一切都会归零。我庆幸我这几年才有这样的想法,不然这种观念不知会影响多少人、害多了人呢(笑)!

记者:你每年都会办一场新年音乐会,很特别。什么时候有机会来内地表演?

陈升:我喜欢演唱会不要太多人,将时间加长一点。也有人来找我谈过去内地演出,想“搞大的”,像很多台湾艺人去内地大捞一把地办演唱会,可我不赞同,我凭什么这样做?音乐是需要人去了解的、去懂的,我要看到台下每一个人的眼睛。我不喜欢按一般的逻辑去做,我喜欢像我在台湾办的音乐会那样,每次三、五百人最好。

记者:评价一下你的新专辑《五十米深蓝》吧。

陈升:哈,我觉得它也是一种遗憾的艺术,一般要两三年后才有具体感受出来。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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