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升网

且歌且行

升网 12年前 ( 2008-08-08 ) 610 抢沙发

临行前,我对大眼睛的女孩说,我把CD机留下给你听。她说坐那么久的火车,没有歌听怎么行呢?我擦擦CD上面的尘土,轻轻地说,“我好久不听歌了,早就没了这爱好。”随手翻开CD夹册一页,是王杰的《忘了你,忘了我》。呵呵,浪子王杰,那是哪个年月来着,我整天骑个自行车满沈阳找王杰的磁带,不怕风吹,不怕雨打,也不怕太阳晒。

柜子里尘封了一摞摞的磁带,有时找本子证书什么的,它们会唐突地散落下来,淹没脚面。东西还是找不见,可我会坐在这些玩意中间发一阵呆。王杰,童安格,罗大佑,陈升,姜育恒,张清芳,高晓松,张国荣,谭咏鳞,艾敬,伍思凯,黄舒骏,崔健,窦唯,张楚,何勇……久违了!我惊异于我的记忆力,竟然能记起当初买到每一盘磁带时的情景和心情。它们曾经是我最亲密的朋友,可我有多久没有关注过它们了?我的冷漠的脸开始温热,眼前这些东西是我青春可靠的纪念和见证。

这本是王杰《手足情深》:高中二年级,我开始了第一次恋爱,是一幕自始自终的暗恋。我骑着车进出校门,从她的身边经过,耳朵里塞着的就是王杰的这组歌唱。她早就发觉了我的心思,她回应我的眼神告诉我她在等我对他讲。而我不敢坦白,后来她的眼神里有了轻蔑我的含义,再后来经过时她在我背后小声骂:傻逼。

这本是崔健《新长征路上的摇滚》:买得好早,那时我并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愤怒什么。为了这些奇妙的愤怒,我读了不少相关的乐评,然后得出了一个伟大的结论,老崔是卓尔不凡的,他是特立独行的人,他最牛逼。于是我就经常对人讲,我喜欢崔健唱歌。我还能复述乐评上我看不太懂的道理给那些傻乎乎的家伙听。他们就觉得我这人高深莫测。真正听懂老崔还是后来的事,脑子里装了那么多生搬的道理,跟别人能说通,跟自己却说不通,所以我就得付出更多的感受去体会这个世界。感受的方法就是读了许多纯文学类的闲书,才豁然起来。我始终认为,教会我如何做人,如何思考的不是我的父母,老师,而是这个大喊“你让我留在这地方,你让我和他们一样”的家伙。

这本是黄舒骏《未央歌》:在临近高考昏天暗地的日子里,这张专集为我添注了鞭炮爆炸一样的激情,不管算题写字,读书背题,嘴里不停哼哼着“我马不停蹄的忧伤,马不停蹄,你究竟要到哪里”,结果我哪里也没去,高考落榜,恍惚度日。我是一个内向,弱小的男孩,我的梦想模糊,游移,那么的不确定。你问我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会支吾不清,红着脸躲开。但如果你象我一样喜欢黄舒骏的话,你会发现这个孩子有时是在粗劣的摹仿那个歌手的人格和气质。透过几年的时间看那时的我,也许我想做的是黄舒骏那样的人吧。

这本是罗大佑《未来的主人翁》:从九四年《恋曲2000》今后,大佑未出版过任何新唱片。前一阵却在大陆红红火火地巡回演出了一番,反响强烈,足见此人魅力之深远。我迷恋大佑是在九八年以后的事了,那时的歌坛,已然是刘德华张学友之流的天下,我的怪异偏好不能被我的朋友们所接受,他们所认知的罗大佑,仅有一首《恋曲80》,老掉牙了。那时我已经接触了网络,成了一个较原始的小网虫,那时还没有QQ这个东西,上网最常驻足的地方就是聊天室和BBS。在网上,我找到了大佑歌迷盘踞的论坛,才发现这些歌迷差不多都是30岁上下的老人了。小年纪的我,能凭借对大佑的热爱,在网上结交这么多成熟的大朋友,我感到很荣幸。

这本是张清芳《大雨的夜里》:年近四十的女人了,声音依旧是那么清澈嘹亮,肆无忌惮又丝丝入扣。我始终认为,这是人间最完美的女声,无与伦比,无懈可击。在阿芳的歌声里,我虚构了我的女朋友的形象,她必须要具备阿芳的某些气质和性格,哪怕一丁点也好。我窥视着经常接触的几个女孩子,有谁更象阿芳呢?都有点象,又都不象;这个有点象,可她会不会接受我呢?思恋女孩子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这本是陈升《summer》:年纪渐长,生活的压抑感也就渐渐地袭上了我的心头,香烟就抽得越来越多了。这时多亏有了陈升,一个恣意散漫的大男生,他好象整天游荡在海边,和小螃蟹小虾米玩耍似的。他说我是只装了《发条的兔子》,他说打发自己的办法是跟他一起躲在《五十米的深蓝》,我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但那么深的蓝,淹死了怎么办?还是作罢吧,只要每年的年底都能盼来他的新唱片,那我的生活还是有些热烈的盼头的啊。前几天,在报纸上读到陈升被人打破了头,住院做了脑手术。我的心猛地一震,不由焦虑了起来,今年年底阿升还会不会象以往一样,有新唱片出版呢?

……

现在的青年,钟情的该是怎样的歌手?唱片店的橱窗里,贴着的都是我所不熟悉的面孔。我的那些曾经钟爱着的面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我远去了。


作者:消沉的春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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